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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宏勇--当前我国新闻及报刊发展中存在问题分析及管理重点

来源: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新闻报刊司  记者(作者):卓宏勇 时间:2017-03-21

当前我国新闻及报刊发展中存在问题分析及管理重点

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新闻报刊司 卓宏勇

当前,我国进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关键时期,深化改革开放、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攻坚时期,文化体制改革深入推进,媒体格局深刻变化,传统报刊新闻宣传和改革发展面临许多新的机遇和挑战。

一、我国报刊发展情况分析

(一)我国报刊发展总体情况

截至2011年底,全国登记出版报纸1942种、期刊9898种。其中全国各级党委机关报438种,都市报晚报298种,各类行业专业报750多种,民族文字报纸98种,外文报纸13种。期刊中自然科学期刊4920种,大众消费类期刊1200种左右,外文期刊240种。

澳大利亚学者编制的《全球报纸消亡时间表》,预测美国报纸在2017年消亡,中国大陆都市的报纸则会在2031年消亡。虽然对具体时间不必相信,但是也不能仅仅当做危言耸听。报业的黄金岁月已经过去。报纸在社会地位、影响力、传播力、广告收入、有效发行量等方面开始衰退。十一五时期,报刊发展较为平稳,总印数每年分别增长3%和5%左右。但是近两年来,报刊总体发展形势不是很好。2011年全国报纸总印数478.62亿份,相比于2010年减少0.65%;2012,全国报纸总印数为467.43亿份,相比2011年度,减少2.3%。2011年全国期刊总印数33.03亿册,相比于2010年减少4.8%。2012年全国期刊总印数32.85亿册,相比2011年减少0.54%。

2012年以来,国内大型报业集团主业收入普遍下滑,整体经营陷入困境。受宏观经济调控、刚性成本增加、新媒体竞争等多种因素影响,报刊广告收入下滑,赢利空间缩小。经过多年快速发展后,传统纸媒产业的增长已接近天花板,夕阳产业特征凸显。这是继2005年报纸“消亡论”、“寒冬论”之后出现的第二次困境。据CTR调查数据,2012年中国传统媒体广告费总体呈上涨趋势,其中电视增长6.4%,电台增长8.9%,而报纸则下降了7.5%,是广告收入唯一下降的传统媒体。根据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从相关省份的调研反映的情况看,目前期刊、报纸从业人员对传统媒体发展前途比较悲观。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党委委员、副总经理温远辉认为,2012年是报业寒冬,集团经营主要来源是广告,很难完成指标。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文远竹说,广州日报广告形势严峻。他甚至认为如今报刊已经成为夕阳产业。文汇新民报业集团介绍,2012年的广告收入相比上一年下降了约10%,主要是房地产及相关行业广告大幅萎缩。与此同时,纸张成本和人力成本大幅上升,极大压缩了集团主业的赢利空间。家庭期刊集团公司董事长文建明认为期刊盈利模式单一,抗风险能力差,期刊发行量从2007年起一直在下降,而发行收入是主要来源,2013年形势会更加严峻。

2013年以来,报业寒冬的感觉更浓了。近日,杭州日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社长赵晴在第四届浙江报业峰会上发言认为,中国报业正在进入冬天,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杭报集团组织考察后得出的总体印象是:报业敬意在东南沿海和发达地区城市已进入平台期,中西部处于上升期;一线城市受冲击严重,二三线城市受冲击较少。他认为,中国报人必须迅速警醒,增强忧患意识、危机意识,增强紧迫感、责任感,加速推进报业转型升级,“单打一”靠报纸就能吃饭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二)行业专业类报刊

行业报又被称为部委报、产业报、专业报,它是以政府机关报和企业报为主体,面向不同行业、产业、专业特定人群公开发行的报纸。新中国成立初期,即创办了《人民铁道报》、《健康报》等14家专业报。改革开放以后,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和政府部门工作需求的加大,这一类报纸迅速发展起来。与此同时,规模小、分布散、结构不合理等“小散滥”问题开始凸显。经过多次治理,取得了一定成效,一部分中央部委和地方厅局所办报纸停办、合并、划转或转为内部资料。目前,我国报刊呈现出党报党刊为中枢,晚报都市报和文化生活类报刊、行业专业报刊为两翼的格局。根据总署年检情况统计,截至2011年年底,全国共登记出版报刊11840种,其中中央各部门各单位主管主办的报刊3142种,地方主管主办的报刊8698种。在全国1942种报纸中,党报及晚报报都市报等报纸以外,其他各类报纸例如行业专业类、企业类、读者对象类等报纸共700余种,约占报纸总数的40%。这类报纸情况最复杂,千差万别,是非时政类报刊改革中最难啃的硬骨头。现在将有关情况介绍如下:

1.从改革方面看,行业报转企改制正处于关键时期,推一推就能顺利完成改革,拖一拖就有可能退回原点。

有些部委的行业报不愿意改革,担心转为企业以后脱离了部委的支持,报业发展更难,也担心退休人员工资与事业单位差别过大。在2012年7月中旬内蒙古赤峰市召开的全国行业报新闻宣传研讨班上,在分组讨论的时候,不少部委主管的行业报老总对于行业报的未来比较悲观,他们认为行业报从创办的初衷就不是市场化的产物,从发行模式上基本都是行政摊派,并且举例说《中国纪检监察报》发行70万份,《中国税务报》发行五六十万份,主要依靠行政发行、公款订阅。有的行业报发行量大,有效阅读率低,一份给部长,其他都作为垃圾丢了。行业报广告经营萎缩,而且是靠机关的平台去做的。行业报为机关承担了很多任务,机关的领导家属安排到报社,越是不能干的人越安排到报社。如果这些压力不解决,行业报很难有效开展新闻宣传。行业报既要办报,作为宣传喉舌,又要到市场找食吃。行业报双重边缘化,在机关不是主流,地位被边缘化,新闻宣传被边缘化。

与之相对的是,很多老总对行业报的发展还是持谨慎乐观的态度。有些老总表示:“行业报是中国特色的报纸,日本、美国等传媒发达国家没有行业报,有行业刊。行业报到底有前途没有?我认为还是由出路的。行业报是政治体制的一部分,我国是大政府,美国是小政府。大政府,号召力、话语权强,媒体也要靠着个。美国有2000份报纸,其中有大量社区报,例如小镇上的报纸、大学办的报纸。我国一个行业一份报纸的格局,世界其他国家没有。通过改革和结构调整,行业报也有出路。但是并不是每一个行业报都能生存。传媒业转企改制比国企改革更难,传媒业是文化人在办,他们对身份很敏感,而且在新媒体时代有话语权。我们要充分的思想认识,要分析其复杂性。”

2.从发展方面看,行业报面临从机关报向从事专业信息资源服务的转型。

目前,部分行业报定位不准、机关味浓、可读性差和规模小、发行少、经营不善等问题突出。以中央各部门各单位在京118家重点行业报出版单位为例,共有从业人员15254人,平均每家129人;期发行总量1041.94万份,平均每家8.83万份;年经营总收入39.99亿元,平均每家3389万元;年发行收入14.01亿元,平均每家1188万元;年广告收入19.91亿元,平均每家1687万元。由于经营状态不佳,少数行业报违法违规问题日趋严重,记者和记者站违规从事经营活动、搞有偿新闻甚至新闻敲诈成为基层和群众反映最强烈的问题之一。

3.从管理方面看,由于经营状态不佳,少数行业报违法违规问题严重,记者和记者站违规从事经营活动、搞有偿新闻甚至新闻敲诈成为基层和群众反映最强烈的问题之一。

中央报刊数量占全国报刊总数的四分之一,违法违规问题却占了案件的一半,例如2008、2009、2010、2011新闻出版总署共处理新闻报刊领域案件数量分别为780件、519件、475 件、385件,其中涉及中央报刊出版单位的案件约占总数的50%。中央行业类报刊违法违规问题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记者和记者站违规问题突出。目前全国共有记者站3815家,其中中央报刊出版单位记者站2520家,约占66%。行业类报刊记者和记者站违规从事经营活动、以新闻采访的名义从事有偿新闻甚至新闻敲诈,这一类投诉约占中央单位违法违规案件总量的30%。二是违规出版行为严重,扰乱出版秩序。擅自改变办报办刊宗旨、一号多报多刊、以承包承办等方式转让出版权、买卖刊号等屡禁不止,个别报刊出版权严重失控。三是报刊内容问题不时出现,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行业类报刊尤其是经济类报刊虚假失实报道呈上升趋势,对敏感问题、突发及群体性事件报道存在炒作倾向。此外,医药健康类行业报刊、大众生活类报刊、老年类报刊虚假违法广告居高不下。

当然,行业报存在的问题不容忽视,也并不是说就是所有的都很差,应该说多数行业报发展还是非常不错的。从总署的行业报出版质量综合评估也能看到这一点。2012年总署启动了针对中央行业报出版质量的综合评估工作,开始对2010年至2011年间维持正常出版活动的118家主要中央行业报进行评估。2013年5月份,我们又组织了全国百强报刊的推荐和评选。从评估和推荐的结果看,中央行业报总体发展态势良好,超过60%的报纸的资源整合能力和报纸出版质量均处于达标水平以上,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中国汽车报,人民邮电报,国家电网报,中国化工报、中国石油报等行业报发展管理等均居于前列。但是部分定位宽泛的经济类中央行业报内容质量、专业能力、经营效益等均不达标,违法违规问题严重。

根据评估情况看,我们有以下几点启示:

第一,行业报是我国新闻新闻媒体中的一支重要力量,在专业报道领域能够发挥党报、晚报都市报等大众化报刊不能发挥的重要作用。例如2011年8月8日,受台风“梅花”影响,大连福佳大化公司PX项目的防波堤被冲毁,危及储罐及厂区安全。此事引起全社会对化工项目布局的关注,并引发大连群体事件。随后,大连市政府决定该项目停产搬迁。大连PX事件发生后,中国化工报迅速组织报道,科学解释PX的燃烧性、毒性,为消除民众恐慌情绪发挥了积极作用。PX不是剧毒品。PX化学名为对二甲苯。其外观与普通汽油差不多。实际上,普通汽油中就含有10%左右的PX。PX挥发性较强,密度较水低,一旦进入水体,可浮于水面挥发。由于其蒸发速度快,一般在3至5天内即可从河水中挥发。而挥发到空气中的PX可被光解。所以,PX在地表水中不是持久性污染物。在一些国家,PX还算不上是危险化学品。此外,PX生产可控。PX的生产在世界上已有数十年的历史。人类在PX的生产历史上,至今为止没有发生过一件对环境、居民造成严重危害的重特大污染事故。

第二,加快中央行业报转企改制步伐,市场化程度高低决定着中央行业报的综合发展质量。中央行业报的市场化程度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其发展质量。在经营效益较好的中央行业报中,大多是所立足的行业竞争性较强,市场开放程度较高。

第三,鼓励有条件的新闻出版传媒集团发展行业专业类报纸。本次评估发现,大型传媒机构所办中央行业报绝对领先于其他主管主办单位的报纸综合质量。对新闻内容生产的精熟把握、对传媒市场化运营规律的深刻洞悉,是这些新闻出版传媒集团发展行业专业报的独到优势所在。随着社会资讯的专业化、细分化需求日益加深,鼓励大型出版传媒机构整合或创办行业专业性报纸,应是充分整合新闻资源和行业信息资源的有效途径。例如,《中国汽车报》曾是年收入仅有1500万元,66名员工,只有单一的一张报纸的报社,经常受到原行政管理部门的批评和整顿,当时国家机械局的一位负责人曾直言,不愿意与《中国汽车报》打交道,《中国汽车报》在业界和社会上口碑不算太好。目前该报社年收入已经近3亿元,300多名员工,拥有了5本杂志以及多样性的新媒体群和延伸业务,汽车业界把《中国汽车报》当做第一汽车媒体。该报社社长李庆文认为,《中国汽车报》的成功离不开三大步改革。第一步是,1998年—1999年时,按照中央的要求,在国家机械局撤销时,加入《人民日报》。表面看,这一步似乎与改革关系不大,只是资产和隶属关系从当时的国家机械局划转到《人民日报》,属行政划拨性质。但这正是《中国汽车报》自上而下改革的开始,没有这一步就不会有后几步,《中国汽车报》的改革也不会这么顺利。当年,绝大多数行业报都不愿意加入党报,因为在原单位有强大的行业资源可以直接依赖,有人给钱给物,搞发行做广告有行政资源支持,不费心不费力,有钱花又有行政级别和地位。在这种情况下,行业报怎么可能愿意到党报呢?到目前为止,依托政府部门的行业报依然延续着这种生存方式,市场竞争的压力承受得不多。回过头看,当年不愿意加入党报的行业报,十几年过去了,发展得并不顺利,有的已经到了难以维系的地步。《中国汽车报》当年在行业报群体中的地位不高,排在中下游水平。现在已经成为行业报群体中的领跑者。有人说,《中国汽车报》能发展到今天这个水平,是因为赶上了汽车行业大发展的好时候。李庆文认为,这种说法只说对了一半,行业报发展的基本条件是有一个比较大的行业。但是,从全世界范围来看,中国的很多制造行业都具有规模巨大、发展迅速、市场活跃等特点。可是,并不是每一个有这些特点的行业都成长出了一份好的行业报。面对汽车行业的也不仅有《中国汽车报》,当时有不少汽车类报纸,而且有的当时发展状况还强一些。后来,发生了变化,重要的主观原因是我们加入《人民日报》后,管理体制发生了本质变化,彻底摆脱了行政权力的直接支配,成为党报体系中的媒体,做到了既在行业中又在行业外,形成了《中国汽车报》独特的竞争力。第二步是加入《人民日报》后大力推进了机制改革。从2000年开始,《中国汽车报》对用人机制、分配机制、办报机制、经营机制、行政管理机制进行了全面改革,按照《中国汽车报》的实际,基本形成了一套符合自己特点的运行机制,为转企改制奠定了基础。今天讲起这些机制改革似乎很平常,但当年确是十分艰难的。没有敢于碰硬的精神,是做不下去的,当然,更重要的是体制的保障。第三步是转企改制。《中国汽车报》的转企改制方案是由人民日报编委会高层设计决定的,动力主要来自编委会,执行也是编委会逐项谋划安排的,我们认真执行,取得了平稳顺利的效果,成为行业报中第一个按照转企改制要求全面完成的报社。当然,并不是说并入到大的报业集团就一定会成功,有些行业报也加入到党报集团,但是发展仍然存在一定问题,最终又分道扬镳。

推动报刊资源整合需要行政和市场共同的力量,实施起来仍有很多细化的工作和配套的政策要跟上。例如报刊兼并重组的过程中,涉及到属地化管理问题,各个省市对报刊资源抓住不放,报刊社整合资源成本很高。例如,南航传媒是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主管的从事媒体开发和运作的专业企业,注册资本目前为2亿元,拥有三报三刊一网站,他们一直想将公司印刷、发行以及采编等业务的整体上市,但是走了一个漫长的整合资源和筹备上市之路。2002年南方航空公司、北方航空公司、新疆航空公司组建南航集团开始,来自三家航空公司的数家从事报刊出版和广告经营的单位各据一方,互不相属,且都不成规模,市场竞争力也较弱。2004年5月,中国南航集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将各分散报刊以南方航空报社的名义对所有报刊的编辑出版业务进行统一管理,在变更主管主办的过程中,属地的省份就抓住不放,后来总署出面协调才解决。这种情况不是个别的,报刊集团和大的报刊社在整合资源时,除了属地管理、主管主办等抓住不放以外,有些被兼并重组的单位也是要价很高,有些单位最终只能放弃。

二、我国新闻领域及报刊出版业存在问题分析

1.从舆论导向看,引领社会思潮、凝聚社会共识的任务更加繁重。一方面,国际上各种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锋更加频繁,发展道路、制度模式的较量更趋激烈。例如,今年年初的《南方周末》新年献词事件、《炎黄春秋》网站关闭事件等,以及国内左右派的争论等。另一方面,我国正处于发展关键期、改革攻坚期、矛盾凸显期,信息技术、媒体格局、舆论生态都在发生变化,报刊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服务国家意识形态安全,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制度自信内化为群众的心理认同,集聚推动发展的正能量,需要我们共同研究和共同努力。最近一段时间,舆论界围绕中国政治制度与意识形态问题的激烈论战,境外媒体报道中央关于意识形态领域问题的通报,两份中央的媒体又开展了关于宪政的大讨论。《红旗文稿》发表了一篇《宪政与人民民主制度之比较研究》,指出“宪政的关键性制度元素和理念只属于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专政,而不属于社会主义人民民主制度”。《环球时报》也发表社论,指出宪政是兜圈子否定中国既定的发展道路,用新说法提出中国接受西方政治制度的老要求。《红旗文稿》和《环球时报》的文章,在网上引起很大的争论,境外媒体也对“宪政”姓社、姓资等问题予以报道和关注。在这样一种舆论态势下,我国的新闻媒体如何来引导舆论,如何增强人民群众的道路自信、制度自信、理论自信,面临着艰巨的任务。

2.从产业发展看,整体实力和竞争力有待进一步增强。我国日报发行量已连续10年排名世界第一,是名副其实的报刊大国,但是有国际影响力的报刊却没有几个。报业集团中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的收入处于全国领先水平,但是集团年营业收入也只有30多亿元人民币;期刊三巨头知音、家庭、读者年收入均不超过10亿元。发达国家的一个集团一年的销售额动辄上百亿、数百亿美元,例如德国贝塔斯曼集团的年营业收入是200亿欧元,默多克新闻集团年收入210亿美元。最近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推荐百强报刊,拟通过推荐、政策扶持等,培育真正的百强报刊。我们在审看相关资料和样报样刊的过程中发现,中国报业整体实力还是太弱,尤其是报纸,评选百强也是勉为其难,参评的报纸有的一年的经营收入只有几百万元。我国的期刊实力更弱。从期刊集中度看,法国的桦榭传媒集团办有262种期刊,并与世界42个国家和地区合作。英国的布莱克威尔出版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协会出版商和世界顶尖的学术出版机构,目前,出版期刊总数已超过750种,涉及学科包括:农业、动物学、医学、工程、数学统计等众多领域。英国的爱思维尔集团是全球最大的学术期刊出版商,目前出版近2000种学术期刊,其中1375种期刊被SCI收录,522种被EI收录。德国施普林格出版社是世界上著名的科技出版社,共出版1250种期刊,包括电子期刊,内容覆盖自然科学各个领域和部分社会科学领域。美国有3本以上的期刊集团有500个,我国9000多种期刊分布在5000多个出版单位中,平均每家杂志社运作1.6种杂志。科学出版社和中华医学会是我国拥有期刊比较多的单位,也分别只有208种和118种。世界人均期刊拥有量约在5册左右,而中国只有2册多。竞争是要靠实力的,必须以市场为手段、以资本为纽带,打造真正的、能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的传媒“航母”。当前下大力气推动形成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国际地位相称的国际传播力量,着力建设语种多、受众广、信息量大、影响力强、覆盖全球的国际一流媒体,是报刊发展的当务之急。

3.从行业管理看,管理理念和管理手段有待进一步创新。不抓市场秩序就没有报刊的健康发展,就像人不注意疾病就不能健康一样,新闻出版行政部门的重要职责就是抓管理。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党组书记蒋建国经常跟业内强调做好工作的三个层次:“ 一是你做工作的顺序要先确保不出问题,然后再逐步出成绩。你一开始就直奔成绩而去,后面的麻烦不断、问题不少,不仅会把成绩都否定了,而且后果不可收拾。二是在有些时候,只有不出问题,才能出成绩。比如邓小平同志为什么讲稳定压倒一切?就是只有社会稳定不出问题,中国才能真正发展,如果天天在那里折腾,谈什么发展?三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只要不出问题就是成绩。”在报刊管理工作中这三个层次的情况都存在,当然积极的方面是要唱响主旋律、打好主动仗,但是站在行政管理部门的角度就是要确保不出问题。但是我们报刊管理方面的问题比较突出,行业内的违规行为屡禁不止。比如说一号多报、一号多刊、一号多版,买卖刊号,转让买卖出版权,擅自突破报刊的业务范围,还有假新闻,有偿新闻,新闻敲诈等,这是讲行业内。行业外违法现象屡打不竭,特别是假报刊、假编辑部、假记者站、假记者、假新闻,非常多。

4.从采编队伍看,整体水平和职业素养有待进一步提升。目前,我国新闻采编人员已经超过25万,这支队伍总体是好的,但其中一些问题必须引起高度重视。一是人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缺失。“社会公器”、“新闻专业主义”等理论在新闻院系和媒体中日益渗透,马克思主义新闻理论受到冷落。新闻报刊司目前正在组织专家编写《全国新闻记者培训教材》,这套教材包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等6个专题。我们在选择专家和教材编写的过程中发现大学新闻教育存在很大的问题。从师资方面来说,全国研究马克思主义新闻理论的越来越少了,中青年教师大多去研究舆情、新媒体、微博等领域。我们找作者就不容易。后来从人民大学陈力丹教授那找来他的一位学生,目前也是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他说自己目前已经很难招到研究马克思主义新闻理论方向的学生了。在理论方面,这套教材初稿中,有些作者举例说明媒体采编规范的内部管理规定全部是美联社、BBC等西方媒体,仅有的好的例子还是财经杂志、财新传媒等受西方新闻自由理论影响较大的媒体。其他用来批判的几乎全是我们的党报、都市报、行业报。二是媒体记者违法违规问题屡禁不止,新闻敲诈等恶性事件增多。少数生存艰难的行业报中记者敲诈勒索的问题最突出。这在晚报、都市报等市场化程度高的媒体中记者兼职或开办公司的情况较多。有的是记者自己开办网络公司、公关公司等。例如中央电视台每周质量报告关于“达芬奇”家居公司的报道核查情况看,相关记者开办公司和网站,存在关联交易。有的是境外媒体或公司与境内媒体签订合同,请其提供有关我国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相关敏感信息。还有就是搞有偿新闻,从事广告、发行等经营活动。这在行业报、党报中都存在。这些现象说明,培养和提高从业人员的政治素质、业务水平和职业精神,已经成为一项刻不容缓又必须常抓不懈的重大战略。

三、当前报刊及新闻领域管理重点

(一)抓导向,巩固壮大主流思想舆论。

1.中央总体要求:报刊业处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最前沿,守住这块阵地,发挥引领作用,增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制度自信,增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吸引力和凝聚力,是我们的重大政治责任。要牢记责任和使命,对于党的基本政治路线、重大原则问题、重要方针政策的宣传引导,一定要有正确的立场、鲜明的观点、坚定的态度,决不能模棱两可,更不能沉默失语;要建立健全新闻宣传引导机制,引导全行业把党和政府的声音传播好,把当代社会的主流展示好,把人民群众的心声反映好;要加快实施精品报刊建设工程,以开展中国出版政府奖评选活动为契机,组织“百强报纸”、“百强社科期刊”、“百强科技期刊”推荐活动,不断增强我国报刊的整体实力和竞争力;要以报刊质量评估、年度核验等为抓手,组织属地媒体积极刊载中央有关部门以“讲文明、树新风”为主题创作推出的公益广告,引领社会文明风尚。

2.新闻出版行政部门的管理重点:打击虚假失实报道。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受网络虚假信息的影响,传统媒体虚假新闻、不实报道呈上升趋势,一定程度上损害了政府形象,扰乱了新闻秩序,降低了媒体公信力,社会反映强烈。近年来,原新闻出版总署每年均通报一批严重虚假失实报道查处情况。现将部分具有典型意义的虚假失实报道原因分析如下:

(1)记者粗心大意,采访不深入。近年来不少媒体记者犯过类似的低级错误。2011年6月,《新财经》杂志刊登《紫金矿业之祸》。报道称,“2010年7月3日,紫金矿业又一次肇事。9100万立方米含氰化钠的污水直接排放汀江,带来下游饮用水污染并洗劫了渔业。”“正值国务院调查组结束事故调查准备返京,紫金山矿又发生了500万立方米的污水渗漏。”经调查,作者未深入调查和严格核对数据,错将9100立方米和500立方米分别写成“9100万”立方米和“500万”立方米;此外,污水中含铜而非剧毒物质氰化钠。此外,《京华时报》也犯过类似的错误。2008年9月11日,《京华时报》刊发了一篇题为《招行投资永隆浮亏百亿港元》的300多字的消息,对永隆银行的股价数据采集有误,并得出招行浮亏逾百亿港元的错误结论,造成严重失实报道。该报道成为招商银行当日股价暴跌的诱因之一,并带动银行板块下跌,当日招行A股流通市值就损失了127.5亿元,同日招行H股跌5.161%。

(2)未经核实从互联网扒信息造成失实。从网络上获取想过信息成为记者开展报道的必不可少的步骤,但是网络信息真假难辨,许多假新闻的源头也在网络。近年来新闻出版行政部门查处通报的案例中,有多起是因为擅自使用未经核实的网络信息。2011年8月13日,《广州日报》刊登报道《年终奖个税计税方式将修改 避免多发1元个税多缴2万》。经调查,该报道系记者根据相关网站发布的信息采写,未向权威部门求证,报社责任编辑、采访部主任、编辑部主任、值班领导、检查组专员均把关不严,造成严重失实。同年9月20日,上海《新闻晨报》刊登新闻报道《国家司法考试被指大面积泄题》。记者在未经采访、核实的情况下,使用网民微博信息和网民跟帖内容,编造“在试卷四开考前2小时,已经有人获悉了大部分考题”的新闻,发出虚假报道。其实,早在几年前,广东《新快报》也犯过类似的错误。2008年7月31日,《新快报》国际新闻版转载了《韩国历史教授有此研究“成果”:孙中山又成了韩国人》。经核查,此文系责任编辑把关不严,未经核实从互联网转载刊发,是典型的虚假新闻。《新快报》国际部编辑从香港媒体网站发现该稿后,未对此稿提到的最初新闻源——韩国《朝鲜日报》的相关网站作进一步核实,也没有查阅第一手的外文材料,报社值班编委也未把关,致使这一网络上的虚假新闻得以转载见报。文章刊登后,国内和香港各家网络媒体纷纷转载。韩国《朝鲜日报》刊文指责中国媒体不负责任刊登虚假新闻。

(3)道听途说编添油加醋造成严重虚假新闻。2008年10月14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向新闻出版行政部门反映上海《东方早报》刊载的《年底前“政策利好不断货”》系虚假报道,该文编撰所谓的六大救市措施等不负责任的言论,经互联网大量转载,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经查,《东方早报》10月14日刊载的报道系记者道听途说而来,未向权威部门核实。2012年6月18日《经济观察报》刊发《筹组三大集团 铁道部政企分开》,内容严重失实。经查,该社记者在未采访报道对象的情况下,根据网络信息及个别专家的改革建议、观点等编造的虚假报道,报道称,“铁道部正在谋划成立三大集团,分别为投资、建设、运营集团公司”,“三大集团成立后将划归国资委,改革初步方案或将在10月前落定”,“铁道部已经开始对相关业务内容分离及剥离的各个环节进行核算、分析和研究,三大集团的筹备也已在计划中”。经调查核实,以上内容完全系部分专家关于铁道部改革的观点和建议,报道却作为改革的最终方案予以报道,报道发表后在社会上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

(4)使用自由撰稿人或企业的投稿造成虚假新闻。2013年3月25日,中国新闻网刊发中国新闻社广东分社记者的报道《深圳90后女孩当街给残疾乞丐喂饭感动路人》。报道称,在深圳打工的90后某女孩单膝跪地给残疾乞丐喂饭,并配发了新闻图片。经查,该报道与事实严重不符。中国新闻社记者收到一家商业公司关于“深圳90后女孩喂乞丐”的材料后,未深入采访核实就将稿件和图片编发后上传至中国新闻网,并署名记者采写、摄影,加上编辑审核和把关不严,致使虚假报道在网站刊发,造成不良社会影响。2009年我国海军索马里护航假新闻,也系自由撰稿人所写。2009年2月3日,一条关于我海军护航编队的爆炸性“新闻”出现在各大网站上。文章称,1月15日,我海军在索马里海域实施护航任务的三艘战舰遭到“不明国籍的潜艇”跟踪,并最终在曼德海峡西海岸成功将其逼出水面,新闻配图使用的都是在印度洋海域频繁出没的印度海军潜艇。经查,在网上被广泛转载的这篇文章源自《华西都市报》和《青岛早报》的长篇纪实报道《剑指黄金水道——中国海军索马里护航》。这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假新闻,而假新闻的炮制者是一个名叫童其志的自由撰稿人。在接受有关部门调查时,童其志交代说:“我分别从新华网、腾讯网、中国新闻网等网站上下载当天的最新相关新闻,进行篡改整理成为一篇篇假纪实报道稿子,每天都发到《华西都市报》。如果当天没有新闻更新,我就搜索以前有关舰队出访的一些纪实报道进行整合。从2008年12月28日开始一直到2009年1月25日结束,我共发给《华西都市报》26篇稿子,《华西都市报》全部采用刊发。”其间,有关编辑也曾对内容提出过质疑,童其志每每以各种借口搪塞敷衍了事,并多次声明这是前方记者给发回的资料,毋庸怀疑。

(5)因利益驱使故意捏造的虚假新闻。假新闻中最恶劣的无疑是那些在某种利益驱使下的故意造假、完全捏造的新闻,最典型的是2007年7月8日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播出的《纸做的包子》。近年来这样的假新闻每年都有,而且其炮制者除了媒体不良从业者外,不少事主也掺入其中。2010年6月,《北京晚报》、《新京报》等报纸以《炒蒜高手掷千万买走百斤金条》为题,报道了“某投资客近期去炒大蒜小赚了一笔,因此大笔购金以分散风险”“之前炒过一阵大豆、绿豆”“5月31日,刷卡购入56公斤金条”等消息。其他一些媒体和网站纷纷予以转载和评论,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经核实,某黄金公司工作人员为投机赢利,编撰了该报道的原稿,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了《北京晚报》、《新京报》等媒体的记者。记者未经核实就刊发了该报道。

(6)大量使用匿名消息来源。2011年11月12日,第41期《证券市场周刊》刊发新闻报道《李书福危局》。经调查,该报道中,“吉利还需要向福特支付沃尔沃多年的35亿美元欠债”,“除了作为福特出售沃尔沃的财务顾问外,高盛还充当了吉利集团的海外融资方,并参与其向海外发行高息债券”,(吉利集团)“从某民间融资机构借入的单笔金额达到6亿元”等内容虚假。该报道有十多处采用“知情人士”、“熟悉高盛的分析人士估计”、“接近该交易的人士”、“接近吉利集团财务的人士透露”等概念模糊的消息来源。失实报道发生后,《证券市场周刊》刊发致歉声明,表示“内容严重失实”,并在网上删除失实报道,消除负面影响。

为避免再发生严重虚假新闻,新闻媒体要针对采编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进一步完善有关管理制度,建立健全采访、编辑、刊发等内部管理制度。行业类报刊在采编流程方面尤其要注意从以下方面防范虚假新闻。

(1)自由撰稿人良莠不齐,来稿一定要谨慎使用。中国的自由撰稿人是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发展壮大起来的,目前部分晚报、都市报、以非时政新闻为主的杂志使用自由撰稿人的稿件较多,例如《南风窗》、《知音》等杂志,依然主要靠外稿(自由来稿)支撑。据《瞭望东方周刊》杂志一位编辑透露,他每天要收到近百个电子邮件,作者来自全国各地乃至国外,稿件涉及的内容十分广泛,政治、经济、军事、社会、国际、文化都有。稿件以述评为主,很少纯新闻稿件。自由撰稿人队伍存在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的现象。有的人惟利是图,移花摘木、东拼西凑,甚至全盘照抄;有的公然在网上发布广告,甘愿充当枪手,提供所谓“精湛、快速、专业、全面的写作服务”。如果媒体不谨慎,很容易因为采用自由撰稿人的报道而失实。

(2)专家来稿也要严格把关,尤其是专家使用的例子、数据等,要认真核实。现在各媒体经常向业内专家约稿,有些媒体就放松了对专家稿件的审核和把关,其实,专家稿件也埋藏着各类“地雷”,丝毫不能放松把关。例如,2006年,上海证券报使用某专家的专栏文章,文章使用了一组数据,称中国财富高度集中于少数富人及高干子弟。2009年,《时代周报》、《人民政协报》、《青年时报》等报纸和网络仍在引用或转载此假信息,严重误导读者,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这一数据称,“据国务院研究室、中央党校研究室、中宣部研究室、中国社科院等部门一份联合调查报告的数据,截至2006年3月底,中国内地私人拥有财产(不含在境外、外国的财产)超过5000万元以上的有27310人,超过1亿元以上的有3220人。在超过1亿元以上的富豪当中,有2932人是高干子女。他们占据了亿元户的91%,拥有资产20450余亿元。而考证其资产来源,主要是依靠家庭背景的权力资本。”经查,2006年10月20日,《上海证券报》刊登的这篇文章采用的部分数据系境外反华网站刻意编造。

(3)新闻图片要严格把关,尤其是从网上下载的图片未经核实不能使用。行业报刊相关图片一般都比较缺少,有时候实在找不到图片,就到网上下载后刊登,但是这样最容易埋下隐患。例如,某杂志在刊登一篇谈报刊改革发展方面的文章时,美编找不到合适的图片,就在网上搜索找到了一张《人民日报》海外版的假新闻。其他报纸版面的都比较小或者模糊,只有这个很清晰,就擅自使用了,编辑也没有把好关,主编出差在外,也没有看到期刊就印刷发行了。经核查,此图系网民愚人节制作的假冒《人民日报》海外版版面图片。

(4)境外媒体信息的使用要慎之又慎。网络是媒体新闻采编人员联络读者、获取信息、拓展传播效应的重要渠道。现在有部分媒体登陆境外媒体网站,直接翻译或使用境外媒体的相关报道或信息,造成严重失实。例如,2010年4月,北京的《法制晚报》报道,据商务部统计,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外逃贪官数量约为4000人,携走资金约500亿美元,人均卷走近1亿元人民币。商务部新闻办有关负责人4月25日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表示,商务部从未正式做过此类调查,也未发布过此类报告。最后查明是商务部一个研究机构研究人员在一篇文章中使用的境外媒体的数据,而这些数据来自法轮功所办的博讯网造谣的数据。针对境外媒体信息使用,新闻出版管理部门曾下发多个通知予以规范。今年4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加强新闻采编人员网络活动管理的通知》,重申相关规定,强调“未经批准,各类新闻单位均不得擅自使用境外媒体、境外网站的新闻信息产品”。

(5)重大新闻一定要向权威部门核实,不能将专家的观点和看法作为政府部门的政策进行发布。国家出台重大政策或酝酿某项改革,媒体在进行报道时经常会请专家进行解读。媒体一定要注明这是专家的观点或建议,决不能作为政府部门的最终政策进行发布。这方面的教训很多。2013年3月25日,《中华工商时报》刊登该报记者的报道《天然气市场化改革踏上“最后一公里”》。报道称,“从4月起,我国天然气价格将进行大幅度上涨,其各地零售终端价格将达到3元~3.5元/立方米区位,进而逼向4元大关。”3月27日,有关部门公开辟谣。经查,记者仅采访了有关机构及专家,未向国家权威部门核实,报社把关不严,致使报道关键信息失实,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

(6)只有单一信源而没有其他证据的,一定要慎用,如果要使用必须保存录音、录像等相关证据。媒体获得相关新闻线索进行采访报道,一定要从多个信源调查核实,相互印证之后才能报道。轻信单一信源提供的信息往往会铸成大错。2013年4月7日,江西《信息日报》刊发该报记者的报道《流浪9年回家瞬间变“富翁”》。报道称,温州某男子在外乞讨流浪9年染病被江西萍乡救助站人员救助并送回家乡后被告知,因搞城中村开发,他已获得700余万元的土地补偿金。经核查,该报道中当事人获得“700余万元的土地补偿金”等关键信息系救助站人员转述他人的说法,记者未做深入核实,信息日报社把关不严,导致报道失实。

(二)抓改革,在更高起点上加快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我们必须按照中央要求,坚定不移地推进报刊业深化改革。要真正转企改制,凡是能够转企的要尽快转企,已经完成转企的要加快改制,实行“三改一加强”,一旦条件具备便走向资本市场;要加速转型升级,加快出版与科技、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的深度融合,大力发展数字报刊、数字传播等新兴业态,提高规模化、集约化、专业化水平;要转变经营方式,大力开发公共和个人、城市和农村、大众化和分众化市场,满足不同层次和多样化、个性化、差异化的消费需求;要转战两个市场,充分利用两种资源,大力开展新闻出版产品、服务和版权对外贸易,同时逐步开展对外投资,积极实施本土化战略,通过参股、控股、收购等多种方式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着力打造国际一流媒体。

(三)抓规范,不断提高行政管理水平。

长期以来,我国的媒体管理备受西方指责,某些管理手段也往往成为境外媒体炒作的热点。对此,我们必须敢于面对,不能因为境内外敌对势力的攻击就不自信,甚至放弃管理职责。要严格按照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切实做到依法行政,特别是在查办案件时要“读死书”、“死读书”,顶住压力、一抓到底、严肃处理、绝不手软;要严格落实主管主办、属地管理、年度核验、报刊审读、新闻舆情监测等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和办法,尽快完成报刊出版管理规定的修订工作,切实解决一号多版、跨地区出版、著作权保护、数字期刊收录机构监管等问题;要把加强日常监管和开展专项治理结合起来,对假报刊、假记者、假记者站、假新闻和新闻敲诈、有偿新闻等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突出问题予以集中整治;要适应管理对象和范围的变化,综合运用经济、技术、法律、政策和行政等手段加强管理,切实提高管理水平。

管理重点:打击有偿新闻和新闻敲诈

对此,社会各界反映强烈,人民群众深恶痛绝,中央领导同志高度重视,多次批示,要对有偿新闻、“有偿不闻”、新闻敲诈加大处罚力度,要对典型案件公开曝光。2012年以来,新闻出版总署联合全国“扫黄打非”工作小组办公室、中央纪委驻新闻出版总署纪检组在全国组织开展了为期一年的打击新闻敲诈治理有偿新闻的专项行动。总署直接处理群众举报新闻报刊领域违法违规案件426件,对《中国改革报》、《经济观察报》、《网络导报》、《检察日报》、《消费日报》、《证券市场周刊》、《科技创业家》、《新世纪》、《大家》等9家报刊出版单位做出了吊销出版许可证、停刊整顿、警告、罚款等行政处罚;对《科技日报》、《大众科技报》、《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导报》、《中国企业报》等4家报社做出了行政处理。2013年以来,我们又对《中国对外贸易》、《考试》、《购物导报》、《中国特产报》、《中国消费者报》做行政处罚。各省区市新闻出版局也加大了报刊违法问题查处力度,2012年共查办案件437件,作出行政处罚40件。此外,全国还查处非法报刊、非法报刊机构、假记者案件275起,其中刑事处理案件5起。各地新闻出版行政部门以报刊、记者证和记者站年检为抓手,集中清理了一批违规和长期不能正常出版报刊,注销了一批不符合条件、违纪违规的记者,退出了一批工作不规范、严重违法违规的记者站。全国共有7种报刊不予通过报刊年度核验,180种报刊被缓验,40种报刊已经或正在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全国25万余记者证中,2779个通过年检被注销。全国3800余个记者站中,252个记者站在年检中被注销和缓验。

专项行动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仍存在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有的新闻单位采编业务和经营业务仍未严格分开;有的新闻单位填报虚假材料为党政机关工作人员、广告公司人员及社会知名人士申领记者证;有的新闻单位将记者站、网站或网站地方频道承包给个人、广告公司等;有的新闻单位未及时给符合条件的采编人员申领记者证影响记者的正常采访等。因此,打击新闻敲诈仍然是新闻出版行政部门今后的重点工作之一。

(四)抓队伍,努力造就高素质专业人才。

培育一批政治强、业务精、作风正的报刊队伍是建设文化强国的人才保障。要严格执行法人代表资格和从业人员资格制度,切实把好职业准入的关口;要加强教育培训,以换发新闻记者证为契机,开展全员轮训、统一考核,将管理部门内容和导向等要求转化为全体新闻从业人员的自觉追求;要深入开展“三项学习教育”活动,把开展“走转改”活动要求纳入对采编人员的培训,纳入对新闻记者考核内容,纳入群众对报刊评议内容,纳入对报刊年度核验内容,纳入对报刊出版质量综合评估内容,切实提高报刊队伍的职业素养和能力水平;要严肃工作纪律,规范新闻采编和学术期刊出版秩序,对于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违法违规行为必须依法依纪严处,切实维护好报刊工作者的社会声誉。

【案例分析】三家报社因记者敲诈等违规被处罚

1.《购物导报》及李德勇等人严重违法案件查处情况

2013年2月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曝光了《购物导报》记者李德勇等人在江苏连云港市的非法活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及有关部门在查处李德勇等人敲诈勒索活动的同时,还查明《购物导报》存在严重违法违规问题:

(1)利用出版活动谋取不正当利益。2010年3月,购物导报社聘任王某为副社长,由其负责《购物导报》专刊的采编、印刷、发行、广告等活动,并由其自行承担一切成本、自行决定专刊的内容出版、自行聘任采编人员。期间,王某聘任了27人从事出版、经营活动,购物导报社为其中的李德勇、王利平等17人办理过记者证。李德勇在江苏连云港非法设立记者站,招聘人员,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以采访对象存在违规问题相要挟,多次向江苏、山东基层单位收取资金和物品,其中部分资金以广告费、宣传费等名义转入报社,但购物导报社并未刊发相应的广告或相关宣传,却将资金以转账等方式转入王某控制的文化传媒公司。

(2)收取假发票并向部分单位和个人出借账号。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购物导报社以支付专刊印刷费为名,通过收取假发票将141万元转入王某控制的文化传媒公司。购物导报社还违规向部分单位和个人出借账号,将29.2551万元转入王某控制的公司。

(3)填报虚假材料违规申领新闻记者证。购物导报社向新闻出版行政部门提供虚假劳动合同、虚假毕业证书等虚假材料,以欺骗的手段为李德勇、王利平以及另外11人申请并发放新闻记者证。

(4)擅自变更报纸刊期,未送交报纸样本。《购物导报》在2012年度擅自变更刊期,未按照报纸出版许可证规定的刊期出版,长期未依照法规规定向国务院出版行政主管部门、中国版本图书馆送交报纸样本。

2013年3月、4月,新闻出版行政部门分别对李德勇、王利平依法做出吊销新闻记者证的行政处罚。司法机关正对李德勇、王利平涉嫌犯罪的问题另案处理。5月1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依法吊销《购物导报》报纸出版许可证,责令立即停止《购物导报》一切出版活动,撤销该报以欺骗手段为11人办理的新闻记者证,注销其他人员的新闻记者证。

2.《网络导报》严重违法案件查处情况

2012年6月以来,新闻出版行政部门多次接到群众举报,反映《网络导报》涉嫌新闻敲诈。新闻出版行政部门经深入核查,查明该报存在严重违法问题:

未经批准擅自变更出版单位和出版地。《网络导报》的出版单位为内蒙古日报社,出版地在呼和浩特市。2009年6月,报社擅自将《网络导报》出版单位变更为网络导报(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导报公司),并将出版地变更为北京。

向广告公司转让出版单位名称及报纸版面,允许广告经营者参与采编活动。2011年6月,网络导报公司违规允许其他广告公司以采访部名义采访、组稿,导致广告经营人员介入报纸采编工作。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被报社任命为社长助理的广告公司人员张某以网络导报社名义向地方政府发去“刊发通知”及批评稿件,要求“三个工作日内与本报联系,逾期本报视为同意稿件内容,本稿将择期刊发”。此外,广告公司人员在《网络导报》刊发了大量针对基层单位的批评性或正面宣传报道,有的地方刚被该报刊文批评,一周后又予以正面宣传。

违规为广告公司人员办理新闻记者证和工作证。2011年,网络导报公司通过填报虚假材料,违规为北京某广告公司人员周某、经营人员李某等9人申办了新闻记者证。2011年11月,又为南京某网络公司人员办理了2个记者证,收取17万元首付款及2万元押金。网络导报公司还为河南某文化传媒公司人员王某办理了报社工作证。2012年3月,王某以报道河南某商贸城负面新闻为由索要钱财,在收取了2万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3年1月9日,原新闻出版总署依法吊销《网络导报》报纸出版许可证,责令立即停止报纸一切出版活动,撤销通过填报虚假材料为周某等11人办理的新闻记者证,注销其他人员的新闻记者证。

3.《中国特产报》严重违法案件查处情况

2012年以来,新闻出版行政部门陆续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中国特产报》记者在宁夏搞虚假新闻及敲诈勒索。现已查明该报社及其部分记者存在以下违法违规问题:

利用采访活动谋取不正当利益。2012年,《中国特产报》记者郭某、刘某、杨某分别组团赴宁夏多个县市采访用地建设方面的问题,迫使当地有关部门与该报的广告代理公司签订了多份广告代理协议,每份收取6至8万元的广告费,随后在《中国特产报》刊发了记者的署名文章,对当地进行正面宣传报道。

违规将内容严重失实的稿件发到网络上。记者郭某还两次赴宁夏采写了内容严重失实的稿件,并向当地有关部门发出“新闻核实函”,“商谈”不成后将不实报道发布在社会网站上,给当地造成不良影响。

报社内部管理混乱。中国特产报社的主要负责人由同一家庭成员担任,版面由各专刊部主任自行负责,持证记者由专刊部门负责招聘,报社不发工资。报社主要负责人对该报持证记者大都不认识,内部管理混乱。

2013年4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已对中国特产报社暂缓年度核验,由该报主管单位中国产业报协会对报社进行停业整顿,彻底清查和纠正违规问题,对报社的国有资产进行审计,建立健全内部管理制度。目前,中国特产报社已停刊整顿,调整报社主要负责人。新闻出版行政部门正对利用新闻采访活动谋取不当利益的郭某、刘某、杨某等记者依法做出行政处罚,并将其列入不良记录,限制从事新闻采访工作。同时,视中国特产报社整顿情况决定是否做出进一步处理。

上述新闻单位及记者的违法违规行为,不仅严重侵害基层单位和群众利益,也败坏了新闻记者的良好社会形象,损害了新闻单位的公信力。希望全国新闻单位和记者引以为戒,吸取教训,重点加强以下管理:

第一,进一步加强新闻采编人员及证件管理。各新闻单位要加强记者资格准入管理,为采编人员申领新闻记者证必须符合有关规定条件;要加强人员日常培训,开展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法律法规和采编规范等培训;要加强证件管理,新闻记者证为境内记者新闻采访唯一合法证件,严禁持新闻单位制作的工作证等证件从事采访活动,严禁为非采编人员、兼职人员申办新闻记者证。

第二,进一步加强报刊记者站和网站管理。各新闻单位要把好人员准入关,严禁聘用不符合任职条件的人员担任记者站负责人,严禁记者站自行招聘记者和工作人员;要把好新闻采访关,禁止跨行业、跨领域采访报道,禁止非组织行为的私自组团采访活动;要把好报道出口关,严禁私自编发专刊或内参、设立网站,未经本单位同意不得在各类网站发布利用职务活动获得的信息;要把好日常运行关,充分保障记者站人员工资及办公经费,严禁向记者站下达经营及发行任务;要把好检查巡视关,定期征询相关部门意见,接受社会监督。

第三,进一步规范新闻采编工作。新闻记者不得利用新闻采访活动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得以新闻报道为名要求采访对象订报刊、做广告,不得以核实稿件为名要求新闻当事人提供相关利益,不得以“曝光”相要挟向采访对象索取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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